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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民--故乡的回忆自序
2007-08-22 14:44:39.0
离开故乡已经30多年了,按常理,有关故乡的记忆应该渐行渐远,模糊难辩了,可能我是一个小人物,始终不能忘却---不但不能忘却,相反,故乡却在我的记忆中越发明晰起来,亲近起来,用魂牵梦绕来形容,不为过矣!
我是从故乡走出来的游子,是一个游走四方的行者,虽然在我的游走生涯中,见到过各地许多壮美的景色,但我从来没有亲近的感觉,更没有把它乡作故乡的感觉,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没有有过,我深深知道,故乡是不能替代的,思乡是一种病--你离它越远,时间越长,你的病就越重,这是无法医治的,只有至死方休了.....
那个坐落在山东鲁南的一个小村庄,真的没有任何可以夸赞之处,它实在太普通了,至少没有山水之盛,更没有物华之名,微山湖虽然相距不远,但也离了十几里地,曾经因为出了民国大案:名燥一时的抱犊崮,在我的村头东望,连个影子也看不着,不是因为它太矮,而是离的实在太远.所以,多少年来,我也想努力的搜天罗地,尽力想找出一些关于我故乡能够让世人称道的人和事来,可我失败了,大约故乡的风水不好罢,自从明代初年,我的先民们被官府,象捆绑牲畜一样,从山西那个叫大槐树的地方驱赶来到了这块地方,几百年过去了,除了村里有被划错成分旋而又被错杀的地主朱大善人外,实在再找不出比他老人家还有名望的人来了.尽管这样,我的故乡依然存在,树在照样长,鸡也照样叫,女人也照样生---在我离开家乡的短短三十年间,人口竟然增长了四倍!我不禁惊叹起我的乡亲非凡的生育能力来!
不论怎样罢,这个历史上既没有出过名人也没有出过名产的叫做武所屯的地方,就是我亲爱的故乡(可气的是邻村的人竟把村名叫做捂死屯,也许是当地土话发音不准罢),多少年来,我也试曾解开村名之谜,总是不得其要领,据村里的老村究说:先有武郑鲍,后有朱邵刘.....看来,我们的先民真是有学问的人呢......
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吧,我在一个没有灯光的寒夜里,出生了,也是我的母亲第九个孩子,慈祥而善良的母亲一辈子生育了十个儿女---前院的大娘把我从娘胎里,用破开的高粱楷割断了脐带,把我接到了人间,按照家乡的风俗,胞衣被埋到了我家茅草房的西屋山角,这样孩子就可以永远留在了土地上,存活在人世间了----正因为如此,我不论走到了哪里,走了多远,我的心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鲁南这个不知名的故乡,尽管世事的纷杂,争斗,让我厌倦和疲惫,甚至还有些憎恨 ,可是,故乡却无时不和我同在,历久弭新,亲近如昨----故乡,你是我精神的家园,是我永远的灵魂的寄地,,是我生命中永不熄灭的长明灯!因为在那里,埋葬着我祖先的尸骨,父母的遗骸,溽染着我的乡亲的苦难和艰辛,沁和着他们的泪水和汗水,深藏他们作为农民的的屈辱和不幸,是中国历代被奴役,被欺凌被愚弄的社会最下层的人!
由于离开故乡的时间太长了,故乡有时间象渐行渐远的山歌,只留下了模糊和悠美的回忆,有时间,故乡就好象在我身边,脚踏其中,身在其里,荡漾着浓郁的乡音和乡情,真可谓:梦里不知身是客......些许年来,随着时光的变迁,磨砺,对世间的人和事,看多了,看淡了,也看厌了,唯独对于故乡,却是一往情深,永无改变.有哲人说:一个人如果总怀念往事,说明他心理老化了.....我虽未敢言老,却实在是不年轻了,不论他是一个升斗小民还是权势显赫的官人,在时间的分配上大家总算平等了一回,至于其它,我就不好遑论了.
每每在睡不着觉的时间,我总在想:你是喝着家乡的水长大的,你总得为它做点什么啊?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?我乃一介书生,权钱两缺,能够做的,无非用手中这枝秃笔,蘸着我的心血,为我的故乡的人和事写上一些东西,一来慰藉一下多年来的思乡之情,二来借机显摆一下文章,过过手瘾,至于能否通过拙文为故乡争取点好处之类,那可能是有点痴人说梦了......不管如何,我说写的,按韩文公的话说:...一字一句,皆从己出,从不抄袭他人而已!其次,我在写我的乡亲的时侯,是怀着一种敬畏的心情来写的,我以为,他们才是真正可以大写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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